乔乡

不杂食,不洁癖,部分产出cp固定

【全职/喻黄喻】飞鸟(上)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追究彼此关系的开始似乎并没有意义,但黄少天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想起当年。
  无论学习,还是生活,黄少天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成绩始终高挂榜首,人缘好到连校长都认识他,篮球场上,他收获的尖叫声最多。可能是老天看他过得太好,在高二的时候,喻文州空降二班,做了黄少天的邻桌。
   自此,黄少天名次少有超过喻文州的时候,喻文州可靠温柔,迅速收买大批人心,篮球场上,喻文州投篮不是最多,可是传球却是最稳。少年人总是意气轻狂,自以为天下无敌。这梁子,就在喻文州尚且无所发觉时由黄少天单方面结下。某种意义上,喻文州是黄少天高中生涯里记得最深的人。
   黄少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刷牙洗脸剃胡子,穿衣服买早餐,然后再挤地铁半小时,八点准时卡点签到给老板做牛做马,和同事笑笑闹闹,不迟到不早退,一天也就会这么过去。
   他打开自己的包,想从里面找出一支能用的笔,却看见一根再熟悉不过却又陌生的钢笔。笔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赠黄少天”
   那是喻文州送他的。今天早上,慌忙之间,他拿错了。
   记忆瞬间掀起狂澜,把他狠狠地拍在了岸上。
   喻文州不是挑事的,但是他又不傻。黄少天不喜欢他这种事,总是能通过方方面面微妙的感受出来的。只是这种没由没来的讨厌,在他看来着实蠢得要死就是了。只要他不在意,就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或许。
   十周年校庆就要来到,班主任指名黄少天喻文州担任班级节目策划,或许在她看来,两个少年一动一静正好互补,可在当事人看来,这是再糟糕不过的选择。
   黄少天刻意忽视喻文州而去安排自己的想法,喻文州则自有自己的主张,往往是喻文州或者黄少天去布置安排了,才发现对方已经交代了完全不同的事情,最后搞得一塌糊涂。
  黄少天咬着牙,把所有帐都算在喻文州身上,心里却又非常清楚今天的局面到底是怎么造成的。终于在屡次意见撞车后,喻文州首先迈出了那一步:
  “黄少天……同学,要和我讨论一下班级节目的相关安排吗?”
  一瞬间班里的气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黄少天。而黄少天自己在激烈的挣扎后,说出了自喻文州空降后第一句语气正常的的话——或者说词:“好吧。”
  “那就这么决定了。”喻文州把文件夹向手心里一敲,“今天下午第四节自习课社团活动室见。”
  社团活动室在明德楼里,明德楼一整栋都是功能性大楼,除了上对应的课或者社团活动,平时不会有人到这里来。黄少天上了四楼,看见喻文州正在四楼等着他,看见他后转身去开一间教室的门。
  “你怎么会有计算机社的钥匙?”计算机打的是学习计算机的名头,甚至向学校申报了三台电脑。但就黄少天所知,那三台电脑最大的用途是借给动漫社和摄影社修片,帮老师整理文件还有就是聚众打《荣耀》——一个时兴的网络游戏,黄少天也在玩。
  “我和他们社长玩荣耀,单挑三局,赌注是计算机社的钥匙。”喻文州答道。
  那个下午,对于他们彼此来说,都是关系上的转折。尽管嘴上不承认,但是黄少天确实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喻文州。等他们结束讨论后已经是傍晚。黄少天平时玩的好的朋友来找他吃饭,两人挥手作别。
  吃饭的时候黄少天频频走神,连话都少了好多,引得朋友啧啧称奇。
  朋友调笑他:“黄少系度霖紧边个女仔啊?”  (黄少在想哪个女孩啊)
  想你个头啊!黄少天只感觉晴天一个霹雳,恨不得把对面人的脑袋摁碗里。
  一直到晚自习他还是心神不定,喻文州说话很中听处理事情也很利索一些想法非常新颖我都没有想到其实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说话也很有逻辑诶其实平心说长得也还不错啊啊啊啊啊黄少天你居然说喻文州长得好看怎么可能你比喻文州帅多了你到底在杂七杂八的想什么快点写作业啊!!!
  我不管我最帅!黄少天怒摔练习册,把同桌吓了一跳。
  “黄少你吃错药了吗……”同桌无语,黄少天一个眼神杀过来,同桌忙道:“没事没事你写作业。”
  走读生只用上两节晚自习,但是喻文州总是上完三节才回家。有时候他回家的时候父母已经睡了,他只用保证不要吵醒他们就好,而有些时候不那么凑巧,就会像今天一样,开门就撞见父亲。
  喻文州爸爸大概是工作到一半出来喝水,衬衫西裤依旧笔挺的穿在身上,鼻梁上架着金丝方框眼镜,眼神迅疾的扫了一遍喻文州。
  “爸。”喻文州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前,向父亲问好。
  喻父回了声嗯,又问喻文州:“在学校上晚自习?今天的练习写了吗?”
  “上完晚自习回来的,练习写完了。”喻文州回道。
  “可以”喻父略略一颔首,回道:“回去睡吧,别吵醒你妈。”
  喻文州就等着这句话,老老实实回了话,立马蹑手蹑脚的摸进屋里,换衣服洗漱上床睡觉,今天这一天,就算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结果开门就看见父亲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母亲正在厨房里。他沉默不语的吃完饭,恭恭敬敬的道别出家门。在学校门口就看见黄少天走在他前面,和他一顿朋友热热闹闹的走在一起。经过昨天下午,他对黄少天有了新的改观,现在看见黄少天,不知为何心情好了些。
  有个同学突然从后面拍了一下喻文州:“喻文州,发什么呆呢。走啊。”
  “就来。”说着,喻文州大步向学校走去。
  这就是黄少天和喻文州的开始了。
  校庆顺利开始,二班节目是是整个校庆上最出彩的,同时校庆后月考成绩放榜,喻文州和黄少天名列第一第二,两个人在上个月不自觉的竞争带的整个班向前猛冲,班级排名第一,年级前十里面二班占了五个,班主任高兴地合不拢嘴,把黄少天和喻文州借着抱作业的名头叫到办公室里一顿猛夸,还特地强调两人要互帮互助,带动全班的学习氛围。
“看班主任高兴的,不就是次月考吗。”黄少天嘟囔道。
  “前十名有五名都是咱们班的,就算是月考,成绩也很不错了。”喻文州回答。
  黄少天向左猛跨一步,回道:“我可没和你说话,你搭什么话。”
  “呵呵。”喻文州笑而不语。
  喻文州转来这个班已经一月有余了,已经摸清了黄少天的性格。看似张狂,其实相当有分寸,有时还有点孩子气,好玩得很。
  也不知道黄少天知道喻文州对他的评价里有好玩这两个字,会不会气的头发都竖起来。
体育课时班里人都去上课了,喻文州因为校庆时磕着了留在班里。一个女生悄悄摸进班里,看喻文州正在埋头写作业,便自以为隐秘的蹭到一个男生的座位前,把一个信封塞了进去。
  喻文州从她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她了,看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没有阻止她。被投递情书的男生是黄少天的朋友,经常能看见黄少天和那个男生一起吃饭。
  喻文州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几天之后,他在分发卷子时,看见黄少天正和那个被送情书的男生聊天。看见喻文州过来,立马就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喻文州清楚地看见,黄少天的手里攥着两枚指虎。
或许是戒指呢?然而喻文州不敢放心,还是多留意了一下。
  转眼到了星期日,喻文州的父母都出差去了,要到下周一才能回来。今天难得清闲,喻文州也没什么事好干,索性去书城买两本书,为祖国的建设事业加砖添瓦。
  回来的路有一条狭长的小道,行人不是很多,这条道上有些死角,一般放着垃圾桶供居民倾倒生活垃圾。喻文州听见前方一条胡同里有些吵闹……好像还有黄少天的声音?
  黄少天正和对面的打的你死我活,就算是他提前做了准备,也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给他面子,带了五六个来堵他一个。正当他在这里胶着的时候,喻文州一个神兵天降,拎着包往领头的头上就是一个盖帽,趁机拉着黄少天就跑。
  道路两旁栽着玉兰树,阳光透过树荫撒在行人身上,喻文州拉着黄少天一路飞奔,后面跟着一队小混混,黄少天手上的指虎咯的他手心生疼,他却依旧牢牢地握着,直到跑到商业街把小混混们甩脱为止。
  两个人在路口处撑着膝盖喘气,黄少天最先缓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呼……我来买书经过那,听见你的声音了。”喻文州好一会才缓过来:“你怎么和那群人打起来了?”那群人是校外有名的混混,打起架来心狠手黑,不上学就天天在校外混,又是未成年人。一般学生都不会去招惹他们。
  “嘁。”黄少天本不想理他,想了想是喻文州帮了他一把,回道:“有个姑娘给我兄弟告白,被隔壁班一个姓李的知道了,那姓李的认识校外的人,说要教训我兄弟,又说要连坐,就找到我这来了。”黄少天越想越生气,又补了一句:“打我一个还带了那么多人,怂!”
    喻文州听的好笑,看黄少天鼻青脸肿的,问他:“你接下来去哪?”
显然黄少天也想到凭他这幅尊容回家肯定要被老妈锤的,喻文州看黄少天脸上显出犹豫的神情,便说:“不如去我家处理一下,我家里没有人。”
    黄少天迟疑了一小下,答应了。
    喻文州给黄少天处理好伤口,又去厨房给黄少天取冰袋冰敷,回来一看,黄少天正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喻文州吓了一跳,急忙把黄少天拉回来,“你干嘛?!”
  “空调外机那里有只鸟被卡住了,我把它捞上来。”
  “我去吧,你膝盖还肿着。” 
  黄少天还没有做好拉着喻文州的准备,就看见喻文州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他急忙探出头去看,喻文州已经把小鸟放到兜帽里准备翻回去。
  看见黄少天的眼神,喻文州笑了笑:“我原来玩过攀岩,这个还是挺轻松的”他把手上的小鸟给黄少天看,说“它的腿伤了,我家没有办法养动物,你能养它吗?”
  黄少天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只小鸟,回道:“可以啊。”
  喻文州让黄少天留在楼上,他下楼去宠物医院给小鸟处理伤口。喻文州把电视给黄少天打开了,家里没有饮料,就泡了红茶切了柠檬进去,加了点蜂蜜给黄少天。本意是想让黄少天放松一点,然而黄少天看着很马大哈,却对某些方面非常敏感。喻文州家里太整齐了,简直不像有人住在里面一样,黄少天连沙发背都不敢靠,硬挺挺的直着腰看电视。
  过了一会喻文州带着小鸟回来了,他还给小鸟买了宠物用品,又把黄少天送回家,给黄少天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身上的伤。喻文州彬彬有礼,长得又帅,身上有一股清俊的学生气,黄少天妈妈喜欢的不得了,黄少天撇撇嘴,奇异的容忍了自己妈妈对喻文州的夸奖。
  第二天黄少天照常来了学校,两个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午饭时,黄少天破天荒的邀请喻文州和他一起吃饭,还非要请客,把朋友惊得眼珠子都要脱出框来。
  喻文州倒也没有拒绝,午饭后朋友有事先回了宿舍,喻文州和黄少天并排走着,迎面撞上一个男生,那男生似有不甘的瞪了一眼黄少天,被黄少天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那男生走远了,黄少天对着那男生勾勾下巴示意喻文州,说:“看见没,那就是那个姓李的。”
  喻文州问道:“那事怎么样了?”
  黄少天答:“没事,那姑娘把那群人连带姓李的收拾了一顿,现在和我朋友在一起了。”他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画面,补充说:“那姑娘是全国少年散打比赛的季军,五岁就开始练了。”黄少天难得的没有话多,丢给了喻文州一个“你自己感受一下”的眼神。
    喻文州自己感受了一下,一时间对那伙混混以及李某人充满了怜悯。
    无论班里有些人怎样疑惑或惊奇,黄少天和喻文州之间的关系缓和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或者说,他们现在已经称得上朋友。
    班里人时时能看见他们在一起聊天吃饭,甚至放学一起回家。在黄少的朋友谈了恋爱后尤甚,这位同学假哭着一遍抹泪一遍把黄少天的手塞到喻文州手里,情真意切的对喻文州说我就把黄少交给你了以此来掩饰自己想多陪陪小女友的心思,被黄少天怒踹一脚踹走了。到时喻文州楞了一下。
    黄少天的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但掌心部分却多了些肉,摸起来很软,让他忍不住捏了两下。
    “干嘛呢干嘛呢,是不是本少的手就和本少的人一样帅让你忍不住多摸两下。现在承认还来得及还能开恩再让你摸两下。”黄少天迅速把手抽回来说道。
    喻文州笑眯眯的把手拿过来,又捏了两下,说道:“是啊。”
    黄少天一时被喻文州震住了,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说道:“我看错你了喻文州小同志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喻文州走走走走走快去吃饭了。”
    喻文州笑而不语,跟上了黄少天。
    夜晚,模糊的树影打进喻文州的房间里,照在喻文州熟睡的脸上,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
    黄少天在说什么?喻文州听不到,但是却本能的感受到了愉悦的心情——因为黄少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街上的人很多,但是离他们又有一段距离。黄少天拉着喻文州在街上奔跑,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他们一路奔跑,直到跑到那条他拉着黄少天奔逃过的街道上,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于是街道上只剩下了风,树,阳光,喻文州和黄少天。
    黄少天停了下来,向他走近了一步,又一步,直至彼此呼吸相交融。
    他吻了他。
    黄少天吻了喻文州。
    “!”喻文州猛然从床上坐起,梦中的一切都像是被太阳烤化了的冰激凌一样融成一滩,唯有在梦中极快乐的心情留存了下来。喻文州动了动身子,感觉胯下一片湿冷。
    阳光照进窗子,天已经大亮了。
    喻文州急匆匆的跑进卫生间把裤子泡在盆里,出来一看已经是八点多了,还好父母在外出差不在家,不然他铁定是要挨罚的。和黄少天约好了九点一起去书店买书,喻文州在外面买了点东西吃,便急急忙忙的坐上了公交车。
    平复了一上午的心情却在看见黄少天的一瞬间轰然爆炸,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脸颊,在喻文州白皙的皮肤下反衬的尤为明显。
黄少天不做他想,只当是天太热晒的,还给喻文州买了瓶冰水。喻文州接过水,心里面五味陈杂,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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